第7章 真相反噬,恩宠成空(1 / 5)

5808 字 3天前

正月二十五,天还未亮,雪又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。

宜修寅时初刻便起身,让剪秋伺候着梳洗。

今日要穿素服,她选了一身月白色暗纹缎面旗袍,外罩同色镶银狐毛斗篷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只簪一支素银簪子,耳坠也是小小的珍珠,整个人清素得近乎肃穆。

弘晖还在睡梦中,小脸埋在锦被里,呼吸均匀。宜修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,俯身在他额上轻轻一吻,这才起身。

“仔细照料阿哥。”她低声吩咐乳母,“我不在时,任何人不得进这院子。饮食汤药必须经你和剪秋二人之手——剪秋留在院里,你亲自去小厨房盯着。”

乳母肃容应下:“主子放心,奴才拼了命也会护好小阿哥。”

剪秋将一只小小的手炉递给宜修,眼中满是担忧:“主子,今日……”

“今日是给太后娘娘上香的日子。”宜修接过手炉,神色平静,“孝道大过天,谁也不敢在祠堂里造次。”

话虽这么说,她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。

昨日齐月宾让人送回香囊时,附了一张字条,只有四个字:“药已备妥。”

那药,自然是能证明柔则滥用秘药、导致不孕的证据。

齐月宾做事向来稳妥,她说备妥,便是万无一失。但宜修心里清楚,今日这场戏,关键不在于证据,而在于时机。

她必须让胤禛在最合适的时候,看到最该看到的东西。

卯时正刻,王府女眷齐聚前厅。柔则一身银灰素服,面容肃穆,正低声与管事嬷嬷交代着什么。

年世兰站在稍远处,也是一身素淡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锐利,时不时扫过柔则的方向。

齐月宾来得最晚,她今日穿了一身青灰色旗袍,外罩墨色斗篷,整个人像是融进了晨雾里。

她与宜修目光相接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“都到齐了?”柔则转过身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停在宜修身上,顿了顿,“那便出发吧。王爷已在祠堂等着了。”

雍亲王府的祠堂建在后园深处,是一座三进的小院落。青砖灰瓦,古木森森,平日里少有人至,只有逢年过节或祭祖时才会打开。

众人到时,胤禛已经站在祠堂正殿外。他今日也是一身素服,石青色长袍外罩玄色大氅,背对着众人,仰头望着檐下的匾额。

晨光透过稀疏的雪幕落在他肩上,背影挺拔,却透着说不出的孤寂。

“给王爷请安。”柔则领着众人行礼。

胤禛转过身,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,最后落在宜修身上,停留了一瞬:“弘晖可好些了?”

“回王爷,已大好了。”宜修垂眸答话,“只是还有些咳嗽,不敢带他出来受风。”

胤禛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进祠堂。

正殿里烛火通明,香案上供着爱新觉罗氏历代先祖的牌位,最中央是新添的太后灵位。檀香袅袅,气氛肃穆。

柔则作为嫡福晋,领着众人上香、叩拜。一套礼仪行下来,已是半个时辰过去。

礼毕,柔则忽然开口:“王爷,妾身有一事相求。”

胤禛正在整理香案上的供品,闻言抬头:“何事?”

“弘晖那孩子前些日子病得凶险,妾身心中不安。”柔则神色恳切,“今日既在祠堂,妾身想为他点一盏长明灯,祈求祖宗庇佑,保佑他平安康健。”

这话说得合情合理,无可挑剔。

宜修心中冷笑。柔则这是要在胤禛面前扮慈母,洗清嫌疑。

胤禛沉吟片刻,点头:“你有心了。那就点吧。”

柔则走到一旁的偏殿,那里供奉着数十盏长明灯,都是府中人为祈求平安所点。她让管事嬷嬷取来一盏新灯,亲手添上灯油,点燃。

烛火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