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院周公公领红花一两,理由:泡脚。”
字迹工整,印章清晰。
宜修合上账册,递给管事嬷嬷:“收好。”
走出库房时,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红花的事,柔则固然是主谋,但年世兰也未必干净。她领红花做什么?真是泡脚?还是……
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
前世她隐约听说,年世兰在入府初期曾有过身孕,但没保住。会不会是那时用了红花,导致小产,之后便再难有孕?
若真是这样,那年世兰对柔则的恨,就不只是利益冲突,更有深层的、属于女人的切肤之痛。
宜修抬头望天。
阴云低垂,又要下雪了。
午膳时分,宜修刚回到院子,剪秋就急匆匆迎上来。
“主子,八福晋府上派人送东西来了。”
宜修一怔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在您去账房那会儿。”剪秋压低声音,“来的是八福晋身边的刘嬷嬷,送了一盒江南新到的胭脂,还有……一封信。”
她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信封。
宜修接过,入手很轻。她走到书房,关上门,才拆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素笺,上面寥寥几行字:
“年羹尧昨日早朝被御史联名参奏,罪状七条。圣上震怒,已下旨查办。年家,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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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款处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朱红的梅花印——是八福晋明慧的私印。
宜修握着信纸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知道八福晋会动手,却没想到这么快,这么狠。
年羹尧是年世兰的兄长,也是年家在朝中的支柱。他若倒了,年家便如大厦倾颓,再无依仗。
而年世兰在王府的地位,全靠娘家撑腰。一旦年家失势,她这个骄纵的侧福晋,便成了无根浮萍。
宜修将信纸凑到烛火上,看着火苗吞噬字迹,化为灰烬。
“剪秋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,“去打听打听,年侧福晋院里,今日可有什么动静?”
剪秋应声去了。
宜修独自坐在书房里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
年家倒台的消息,应该很快就会传到王府。年世兰会是什么反应?崩溃?疯狂?还是……
她想起前世年世兰最后的结局——一头撞死在冷宫墙上,血溅三尺,至死不肯低头。
那样的刚烈,那样的决绝。
这一世,结局会不同吗?
傍晚时分,剪秋回来了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主子,年侧福晋院里……出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午后,年侧福晋的兄长派人送信来,说是家里有急事,让她赶紧回去一趟。”剪秋声音发紧,“年侧福晋当时还在为针线房的事生气,见信就慌了,连衣裳都没换就要出府。可到了门口,被侍卫拦下了。”
宜修皱眉:“为何拦她?”
“说是……王爷有令,今日起,府中女眷无特殊缘由,不得随意出府。”
剪秋顿了顿,“年侧福晋不信,硬要闯,侍卫不敢拦她,只好去禀报王爷。王爷亲自来了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王爷看了年侧福晋手里的信,脸色很难看。”剪秋声音更低,“说年家如今正被查办,她这时候回去,不是添乱吗?让她安分待在院里,没事别出来。”
宜修心中一沉。
胤禛这话,等于直接判了年家死刑。
年世兰那么骄傲的人,如何受得了?
“她……什么反应?”
“年侧福晋当时就愣了,然后……然后就笑了。”
剪秋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笑得很怪,一边笑一边说‘好,好,你们都瞒着我,都骗我’……然后就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