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地往前走。澹台静跟在他身侧，左手仍搭着他右臂，步伐与他一致，不快也不慢。

山路蜿蜒向下，两旁林木幽深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墨。偶尔有夜鸟扑翅飞过，惊起一片寂静。他们走过断裂的石径，跨过倾倒的石柱，一路无言。

走到一处缓坡时，陈浔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山下。

远处有灯火，星星点点，是族人聚居之地。那些光不算亮，也不密集，但在这样的夜里，已是唯一的归处。

他望着那片灯火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低声说：“快到了。”

澹台静点点头，声音很轻：“嗯。”

她没问他累不累，也没问接下来怎么办。她知道他会做该做的事，就像他知道她永远不会退。

他又站了一会儿，才继续往下走。

风还在吹，书在怀里安稳躺着，晶石贴着心口，温温的。他左手按着书，右手轻轻碰了碰剑柄。青冥剑还在，剑鞘冰冷，但他握得很稳。

澹台静忽然轻声道：“走吧。”

陈浔点头，转身迈步。

两人并肩而行，身影融入月下山路，渐行渐远。山道曲折，前方雾气浮动，看不清具体路径，但他们脚步没有迟疑。
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

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，叠在一起，像一幅古老的画。

剑来，剑心，瞎剑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