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,“兄弟,记住了,假如打不过,就跑,这不丢人。明天无论如何,先把你妈安顿好,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,磊哥。”任豪低声应道。
“那行,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,该走了。”聂磊最后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,背着手朝店外走去。
李欣涵连忙跟上,王利群、刘毅等人也相继起身。
史殿林落在最后,走到任豪跟前,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,语气复杂,带着惋惜:“小子……真是改命的机会啊。我怎么跟你说呢……唉!”
他也掏出一张名片塞给任豪,“明天那帮杂碎要是再来,真扛不住了,给我打电话。别硬撑。”
“知道了,林哥。”任豪接过名片,攥在手里。
史殿林摇摇头,快步追上聂磊。
“磊哥,你真看上那小子了?”史殿林问。
“嗯,看上了。”聂磊脚步未停,声音清晰地传回来,“品质好。我聂磊交朋友,不看别的,先看‘孝顺’。一个人要是连生养自己的爹妈都不管不顾,爹妈病在床上都不闻不问,只顾自己在社会上瞎混,这种人,就算跪下来求我,我也不带他玩。”
他略微放慢脚步,目光扫过身旁的兄弟,语气转为训导:“以后你们带人、收兄弟,也得按这个标准。怎么考验人品?首先看他对自己父母怎么样,每个月挣了钱,心里有没有家里那份惦记。那些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,趁早清出去,白养。那些孝顺、实在、讲义气的,该提拔就提拔。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,磊哥。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聂磊给兄弟们上了简短却深刻的一课,核心只有两个字:人品。
“走,回家。”他挥挥手,车队驶离了这条嘈杂破旧的小街。
这一夜,任豪辗转难眠。
聂磊的话,史殿林的急切,他后来都琢磨明白了。他也更加理解了史殿林那句“改变命运的机会不多”背后的分量。
后悔吗?心底深处,答案是肯定的。那是一种对于可能脱离眼下泥潭、触碰另一种截然不同人生的本能渴望。
但为什么最终选择拒绝?
因为任豪不傻,他清楚聂磊这帮人是做什么的。他们脸上有光,出手阔绰,一言能定是非,但那种生活的背面,是刀口舔血,是律法边缘行走,是普通人避之不及的“黑社会”。
他更怕的,是母亲知道后的眼神,是那句“我儿子怎么能跟那种人混在一起”的失望与痛心。
黑道往事:从卖皮鞋开始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