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明了不想管。这吃力不讨好的事,净往我们身上推。”
杨帆对妻子娘家那些琐事向来不感兴趣,听了也只是淡淡地说: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这些家长里短、操心费力的事,能推就推,少掺和。咱们自己家的事还顾不过来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白凤怡应道,但转念一想,又说,“不过,老杨,我三哥是没什么大本事,但白松那老丈人,可是副食品商店的主任。
咱们现在虽然用不上,但保不齐以后有个什么事,需要买点紧俏货、弄点稀罕票证的,这关系……总比没有强。
所以我寻思着,这该走动的时候,还是得走动走动,面子上总要过得去。”
杨帆闻言,倒是有些意外。
他之前没太关注妻子的侄子找的什么对象,此刻听说是副食品商店主任的女儿,心里也掂量了一下。
这年头,物资紧缺,有个在副食品商店当主任的亲家,确实是条实用的人脉。
他点了点头:“这倒是。那你看着应付吧,别太实在,也别太得罪人。”
夫妻俩在灯光下低声商议着,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,外屋门口,一道纤细的身影僵硬地站在那里已经有一会儿了。
杨雪莹端着刚刚在公共灶房炒好的、还冒着热气的青菜,手指用力地捏紧了盘沿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本来是兴冲冲地回来,想告诉父母饭做好了,却冷不防在门口听到了那番对话。
冰冷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,刚才炒菜时沾染的烟火热气瞬间消散无踪。
她一直知道父母更看重弟弟,也隐约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未来有所盘算,但她从未想过,会是以这样一种近乎“交易”的方式,被如此冷静地讨论和安排。
那个传闻中名声不好的校长儿子……工农兵大学的名额……父亲的前程……
少女的心像是被浸入了腊月的冰水里,又冷又沉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才没有让眼眶里骤然涌上的湿意和喉头的哽咽泄露出来。
昏黄的灯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,第一次染上了深刻的迷茫、不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叛逆火光。
她悄悄退后两步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,然后才故意加重脚步,端着盘子用手肘推开门,走进客厅,声音刻意提高了些,带着点抱怨:
“爸,妈,菜炒好了,可以吃饭了!”
白凤怡和杨帆的谈话戛然而止。杨帆拿起报纸,假装翻阅。
白凤怡站起身,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容:“哎,我女儿真能干!天佑,出来吃饭了!”
一顿晚饭,在看似寻常的家庭氛围中开始。
杨雪莹埋头吃着饭,味同嚼蜡。
白凤怡殷勤地给丈夫和儿子夹菜,偶尔说两句家常。杨帆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儒雅,询问了几句儿子的功课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穿书七零,路人甲的幸福人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