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之国,战场前线。
天空晦暗阴沉,铅灰色的乌云凝结成片,在冷风的裹挟中,垂下阵阵绵绵的雨丝。
破碎的焦土蒸腾着铁锈味的热浪,一滩滩血流凝聚成泊,即便是绵密的雨水也不能将其冲散,数不尽的暗沉血渍,反而借着雨流不住扩散,将整片大地晕染成暗沉的血色。
“嗒,嗒,嗒。”
硝烟弥漫的战地上,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行走其间。
“这就是……战场吗?”
小止水目光飘忽,踩着坑洼不平的大地,一步步往前蹭着。
这里,刚刚结束一场大战。
止水的身上裹着略显宽大的深蓝色长衫,幼小的身躯在废墟间显得格外单薄,眼前的惨烈场景,让两条腿都在打着摆子。
染血的苦无随处可见,断裂的刀刃散落各处,折断的箭矢触目皆是……
某具只剩半截的尸体,从服饰依稀能辨认出这是一位岩忍,此刻半张脸都浸泡在血泊中,后背是密密麻麻的忍具创口,断裂的千本、变形的手里剑几乎将他插成了刺猬……
某个失去意识的头颅,正眼睁睁看着半截太刀插在自己肿胀的腹腔,而他的整条胳膊,此刻泡在远处的血洼里,随着雨落微微发颤……
染成赤黑的深坑中,三具残破不堪的尸体纠缠在一起,止水抿紧嘴唇,他甚至能看到,几个小时前这三个隶属不同阵营的忍者拼死厮杀,最后一同被起爆符炸碎的惨状……
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横陈,肢体血肉模糊,令人心悸,结痂的血珠被雨水洗净,从苦无尾端滴落,在泥地砸出暗红色的涟漪。
湿润的血气被风卷进鼻腔,呛得止水小脸紧绷,喉咙泛起胆汁的酸苦。
“咔嚓。”
他不经意间踩断了某根枯枝,清脆的响声在雨幕间格外刺耳。
小止水脸色一白,他知道那不是什么枯枝,而是被烈火烤干的残肢断臂,他没有停步,强忍心中的不适依旧向前走着,深蓝衣摆扫过半截焦黑的旗杆,属于忍村的纹章在硝烟里忽明忽暗,早已无法辨清。
止水身后,宇智波念双手抱肩,亦步亦趋地跟在儿子身后,眸光看似冷峻,但眼底却分明闪过几分不忍。
‘止水,你不需要这样做的,安心呆在爸爸身边就可以了。’
‘爸爸,我知道。’
‘我们父子跟随木叶部队来到这片战场,是因为我答应过你,直到年前,我们一家人都会待在一起,而不是为了让你亲历战斗啊。’
‘爸爸,我总有一天要接触真实的忍界,不是吗?’
‘可是,你还太小了啊,战场是生死搏杀的地方,这对你来说还太早了。’
‘只是旁观而已嘛,另外我也想看看妈妈正在经历什么,只有深入其中,才能更好体会到她的付出,我也好出一份力呀……’
“哎……”念收敛思绪,看着小脸紧绷的止水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正此刻,前方某处血泊中忽然传出一道微弱的呼救声。
这声音细若蚊吟,被风雨声所掩埋,要不是止水耳力聪敏,根本捕捉不到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止水快步冲向声音来源,动手翻开几具积压在一块的尸身后,终于在一处暗沉的血洼中找到了呼救者。
“水……我要水……”
他无力地仰躺着,湿漉漉的衣袍也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,一条胳膊严重变形,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,察觉到动静后,干燥苍白嘴唇的嘴唇一张一合,只能凭借本能机械般呼救。
止水连忙蹲下身子,动作轻柔的扶起那人的脖颈,旋即一只手掏出水杯,拔开水塞后,轻轻倒入那人干涸的嘴唇中。
清